红黑白紫,四个颜色各一套。
她是觉得倪若轻穿什么都会很好看,遗憾不能让她一次将四件礼服都套到身上。
倪若轻没有那么多想法,她今天是被麦柯羽惊醒的,醒来许久耳边还环绕着麦柯羽嚎啕大哭的立体音效,现在都还有点懵懵的,没有完全找回意识,只靠着身体本能紧跟着盛楠清,看着盛楠清将四件礼服平铺到床上,看着盛楠清对着礼服皱眉叹气,听着盛楠清叹气的声音,还没忍住跟在盛楠清声音尾巴后面也叹了一声。
又在学她?
盛楠清将那声叹气听得很清楚,目光转到了模仿她语调的倪若轻身上,眼底有极浅的纵容。
用可爱来形容妈妈太过冒犯,但形容的是假妈妈又刚刚好。
她看着倪若轻露了笑意,倪若轻没忍住朝着盛楠清走近,动作自然地摸到了盛楠清的脸。
指腹贴住脸颊的软肉慢慢下滑,最后停在了盛楠清的唇边。
她轻轻描绘着盛楠清的唇形,目光慢慢变得痴迷。
痴迷会演变成贪婪,推着身体做出反应,突然咬上盛楠清的唇。
是咬。
薄软柔嫩的下唇被含住,唇瓣磨蹭着线条边缘,沿着柔和的线条咬过去,印刻下几个极浅的牙印。
盛楠清意识有瞬间的空白,她没有被倪若轻的举动吓住,只是觉得倪若轻眼底闪烁的贪婪和她这个人很割裂。
薄雾一样的人或许该淡漠几分。
清冷禁欲,不染尘埃。
错了。
盛楠清不明白她奇怪的念头到底从哪冒出来的,但她知道这样的想法是错误指向。
倪若轻冒领她妈妈的身份已经三天了,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知道倪若轻性格和外表截然不同,这几天倪若轻不仅吻过她,还咬过她……她不该今天才来觉得倪若轻该是个没有欲望的鬼。
盛楠清压住了指向错误的念头,让思绪重新回到当下。
因为她没有做出反应,倪若轻将这默认成了纵容,很快就将她上唇也咬了一圈。
“楠清!你是甜的!”
咬完盛楠清的倪若轻心情极好,那是恨不得鼓掌庆祝。
盛楠清冷幽幽的目光抓住了倪若轻,看着倪若轻露出天真无忧的笑容,看着她的唇一张一合。
可能因为是鬼,正常状态下倪若轻唇色并不娇艳,还有几分寡淡,当然这不会影响她唇边的柔润光泽,更不会抹去甜腻温柔的气息,甚至衬得唇间颤动的小舌格外粉嫩。
娇嫩柔软还有着极媚的颜色,看起来会比嘴唇更甜。
盛楠清并不贪嘴。
可是她能尝到的味道太过有限。
来自倪若轻的甜,是盛楠清罢工的味蕾唯一愿意让她品尝的味道,她没有理由不去贪图更多的。
倪若轻为什么没有在咬她之后,舔她呢?
或许,她可以咬回去?
倪若轻唇间似有香味溢开,蛊惑着盛楠清尽快咬回去。
啃咬她,吃掉她,彻底将她融入身体……
又来了。
盛楠清捂住耳朵,逼迫自己清醒过来。
碎掉的卡片没办法再聚拢一个鬼母,她就倪若轻一个妈妈,才不会将她变成食物。
更何况,她是活人。
就没听说过人吃鬼的故事。
盛楠清给她自己找了一堆借口,强行压住了有些疯狂的食欲。
倪若轻的情况不比盛楠清好多少,她的耳边也多出了重音,但内容跟盛楠清听到的截然不同。
你该爱她,你不该欺负她。
你……
倪若轻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,身体忍不住朝着盛楠清靠近,对盛楠清的贪欲被硬生生压了下去,她没有再咬盛楠清的本能冲动,只剩下被意识催化的歉疚:“楠清,对不起,我不该咬你的,我保证过的,我……”
疼痛让身体出现颤抖,倪若轻的魂体晃了晃。
盛楠清急忙伸手扶住了倪若轻:“为什么要道歉?我没有怪你,也不准备怪你,我是妈妈的女儿,妈妈对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不是吗?”
盛楠清的逻辑乍一听毫无问题,细听之下偏执又病态,隐约还能窥探到期待。
遗憾的倪若轻并不能满足她,倪若轻被迫掉进了意识循环。
她看不出盛楠清的期待,她被低哑叮咛蛊惑着说出誓言:“楠清,我该爱你,不该咬你。”
“妈妈,我并没有要求你这样做?”
“我该爱你,我该……”
盛楠清打断了倪若轻的应该理论:“妈妈,你不用克制自己,更不用努力扮演一个温柔妈妈,无论你是什么样的妈妈,我都会很爱你的。”
话是半真半假,但她劝告倪若轻的心很真。
她能察觉到倪若轻的不对劲,感觉就像是有人在试图规训倪若轻。
这种猜想给盛楠清的感觉很不好,她不希望还有人妄想控制倪若轻。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