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有些发抖:“可你也不能确定啊,万一只是长得像。”
“所以我才拿了头发,”尹正荣拍了拍内袋,胸有成竹,“等dna结果出来就知道了。只要确认是沈家的种——”
他没说下去,但嘴角的弧度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沈家啊。
那个在商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沈家。黑白两道通吃,手眼通天,谁都不敢得罪。这些年沈家内部斗得厉害,而那个失踪的私生子,可能就是一枚能撬动整个局面的棋子。
尹母迟疑道:“可沈珩不是早就不找了吗?”
尹正荣冷笑,“他是不想找了,沈珩那个人薄情得很,当年就不想要这个孩子,正房太太生了两个儿子之后,更是巴不得这私生子别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了:“但沈珩不在乎,不代表别人不在乎,你知道沈家现在什么情况吗?”
尹母摇头。
“沈家四个儿子,老三几年前已经被沈珩搞残废了,现在跟个废人差不多。老幺是收养的,没威胁才不动,现在就剩两个儿子斗来斗去了。”
他眯起眼睛:“那个失踪的私生子,沈珩不在乎,老爷子可在乎。老爷子身体一年不如一年,当然是有越多子嗣越好,一直惦记着那个流落在外的孙子呢。”
尹母明白了:“你是想绕过沈珩,直接找老爷子?”
尹正荣靠回椅背,“我在沈氏底下当了这么多年狗,现在,上天把这么好的机会送到我面前。”
他拍了拍内袋:“等dna结果出来,确认是他,我尹正荣就能从一条摇尾乞怜的狗,变成沈家的恩人!”
尹母沉默了一会儿,沉吟道:“可那孩子现在在盛家。盛怀景那个人看着吊儿郎当,实际上精明得很,从他手上拿人,不见得容易。”
尹正荣冷笑一声:“他有什么理由不放?不过是一个捡来的孩子。而且他再有钱,在沈家面前也就是个做生意的罢了。”
尹母想了想,觉得也是,车子驶上大路,盛家的宅子在晨雾中越来越远,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轮廓,消失在视野尽头。
与此同时,盛家。
盛沅还赖在陆执身上没下来。
确切地说,是整个人挂在陆执胳膊上,像一只树袋熊抱着心爱的桉树枝。
他仰着小脸,用软乎乎的手指头戳陆执的脸:“哥哥,你还难受不?”
陆执沉默着,他其实早就不难受了。
刚才被尹正荣碰到的那点不适,在盛沅扑过来抱住他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了,但他没有推开盛沅,甚至悄悄收紧了手臂。
“还难受。”他面无表情地说。
“啊?哪里难受?这里?还是这里?”盛沅小手在陆执身上戳来戳去。
“都难受。”
盛沅于是像一团年糕似的糊在陆执身上:“那我多抱抱你,抱抱就好了。”
陆执的嘴角偷偷上升0001个像素点。
柏叔站在旁边,双手抱臂,眉毛挑得老高。
他看得很清楚,这小子的脸色从苍白变红润只用了几秒,现在明明好得很。
柏叔清了清嗓子,“小客人,您还难受呢?”
陆执面不改色:“嗯。”
“可我看着您气色挺好的啊。”
“内伤。”陆执惜字如金。
柏叔:“?”
盛沅从陆执肩窝里抬起头,一脸紧张:“柏叔你别吵,哥哥不舒服呢。”
柏叔嘴角抽了抽,小少爷啊,你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呢。
柏叔:“有人还记得禁闭这回事吗?”
盛沅抬起头,眨巴眨巴眼睛:“啊?”
柏叔公事公办:“小客人还在禁闭期,不能出房间,不能见小少爷。”
“可是他已经见了呀,”盛沅理直气壮,“都见了这么久了,现在分开也来不及了。”
陆执在旁边默默竖起耳朵,心想盛沅说得对,都见了这么久了,干脆别关了。
柏叔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:“行吧行吧,今天特殊情况,不跟你们计较。但是,禁闭期还是要服完的,明天继续。”
脸红心跳